战犯的新生之路(281):提审宋瑞珂
战犯的新生之路(281):提审宋瑞珂
令大伙更加吃惊的是,宋瑞珂被提审了,而提审他的人,不是管理干部,也不是解放军战士,而是几个穿着和解放军干部战士差不多服装的,只是胸前缀有“人民公安”的标识,看来应该是报纸上所说的公安人员了。
本来热热闹闹由六个人组成的第3学习改造小组,一下子少了三人,令众人感觉到很恐慌,他们觉得,形势一下子严峻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虽说一些事情怎么连也联系不到一起去,可又逼迫着他们不得不把一些事联系到一起,美国佬支持朝鲜打起了内战;退守台湾的蒋介石不甘心失败;潜伏在、派遣到大陆的特务不时地出来冒泡;教导大队进入严管状态,连厕所里的下水道都进行了安全措施摸排,所有的这一切,都没有个头绪,怎么可能让人安下心来?

或许由于事态极其严重,陪同公安人员来提审宋瑞珂的管理员闻子良没有多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指定第3小组的临时负责人,也没有安排学习任务,更不要说内部帮助学习或者帮助认罪了。三个人呆若木鸡般坐在那里,心烦意乱地听着院子里的风声、雨声,有一种想把自己脑袋扭下来的感觉。
就这样,三个人坐了好大一会,夏建勣突然站了起来,神经质地说了一句:“处理完他们,就轮到我们了,一个也跑不掉的,一个也跑不掉的,无论你是积极分子,主动认罪,还是顽固分子,拒不认罪,结果都是一样的,一样的,莫须有,也是有啊……”说完,竟然一下子歪倒在床上,睡觉去了。
王元直也没有心情去研究他的战车协同作战战术了,只是看着门外的大雨,发着呆。刘洁则要安稳得多,他反反复复地看了看几天来的报纸,最终自言自语地说:“不可能有太大变化的,不可能有太大变化的,蜉蝼,撼不动大树,蚂蚁,吃不了大象,新中国虽弱,但骨头硬,骨头硬啊。”
对于刘洁的判断,王元直当然不知就里,问了一声:“兄弟,你的意思是?”
刘洁轻轻一笑,说道:“老王,难道忘记兄弟的身份了,用共产党的话说,我这个情报处长,也是个特务人员啊。”
王元直笑了笑,又摇了摇头,刘洁这个人,是第12兵团的情报处长不错,但在众将领的印象中,他似乎和戴笠的人、张振国的人都挂不上钩,他是那种纯粹的情报工作者,尤其善长搜集分析有关资料,从中得出某种客观的结论来。
果然,刘洁开始了他的分析:“一则有关我们邻国战争的新闻,就能引起我们这些与他们无任何关系的败军之将们的如此高度关注,老头子肯定比我们要兴奋得多,他的头脑恐怕早已膨胀起来了,在他的教条中,美国人是不会舍弃他的,是会以不同的方式帮助他的,而打朝鲜,就是他最想看到的。据我判断,他现在正在考虑两件事,一件事是启动他潜伏在大陆的、通过第三国派往大陆的大大小小的特务们,搞情报,搞破坏,搞拉拢,搞复辟,甚至达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,或许在一些地方已经取得了所谓的毫无意义的‘胜利’,恐怕连他自己都明白,这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;第二件事,便是关注朝鲜战争,如果美国佬真的直接插手朝鲜战争,恐怕蒋介石是要当急先锋的,他会把自己那点仅剩下的家底,拿出来交给美国佬指挥的,其目的当然是想把战争扩大化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第三次世界大战。”

王元直佩服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要是这样一说,我算明白过来了,无论熊希林、侯吉珲、宋瑞珂是不是潜伏下来的特务,但他们都是那位周小姐的直接或间接的知情人,尤其是熊大夫,恐怕和那位周小姐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,人家审问一下、监管一下,也是很有必要的。当初,我们对于一些没有真凭实据的嫌疑人,不也是这样管理的吗?”
刘洁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一样,不一样,我们那个时候,叫作‘宁可错杀三千、不可放过一个’,而共产党办事,是讲究真凭实据的。他们,都不会有事的,而有事的,是我们,是我们的狂妄与执拗。”刘洁说着,以目示意,眼睛的余光轻轻扫过睡在床上的夏建勣,又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或许,人家就是给他们一个舞台,让他们这样的人跳上去表演一番的。”

王元直笑了起来,没有说话,却向刘洁伸出了大拇指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